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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好一个朝廷大义
    江都城与帝都城最大的不同在于何处?

    不是什么江都有钱帝都有权,而是江都保持了千年前的坊市格局,帝都在几经变迁之后,坊市制度早已名存实亡,虽然仍以坊市划分地域,但其内部的坊里门禁却被拆除,总得来说只有内外城之分,却无坊市之隔。

    江都二十四坊,以天元、正心、富贵、荣华四坊登顶,其次是道术坊、道政坊、金城坊、修德坊四大坊,其中道术坊原本是江南道门独占,如今归于徐北游之手,道政坊是暗卫府及城内其他附属衙门所在,金城坊多为寻常富贾居住,而修德坊则以书院、书楼、书坊以及文人雅士居所为主。

    当年大楚权臣李孝成能够在江都城中独战半坊之地,此后再无人能有此殊荣,如今徐北游独霸道术坊,却是在无意中完成了这桩壮举。

    傍晚时分,一行人从修德坊中访友归来,本应前往天元坊下榻的他们,忽然兴起,决定慕名前往道术坊,哪成想此时的道术坊已经被全面封闭,不许外人进入,就在道术坊的门禁前,一行人被正在此地值守的冯朗拦下。

    为首一名儒衫男子望着拦路的冯朗,似笑非笑,仿佛对有人敢于拦路感到很是惊奇。

    在他身后还有两位扈从,一人佩刀一人佩剑,不苟言笑,气势沉稳,显然是大家族培养出来的高手护卫,而不是什么江湖散修。

    除此之外还有几人站在不远处旁观,既有手摇折扇的公子哥,也有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美貌女子,更有一名背负双剑的男子,脸色冷峻,周身剑气凛然,仿佛随时都要拔剑出鞘。

    不过最显眼的还是一名面如冠玉的年轻公子,姿容风雅,手里把玩着一块碧玉垂饰,仿佛对眼前的一切都无动于衷。

    冯朗倒也没有如何惧怕,每年来江都闹事的过江龙多了,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强如慕容玄阴和张召奴都先后栽了跟头,你们几条小鱼小虾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冯朗脸色平静,抱拳拱手道:“方才我已经说过,此坊乃是私人之地,如今正在重新修缮,不便迎接外客,还请几位自便。”

    儒衫男子缓缓说道:“这话说得可笑,江都二十四坊都是朝廷的,我却是不知朝廷何时下令将此坊划归私人了?若真是我孤陋寡闻,还请阁下拿出朝廷的文书让我等一观,也好心服口服。”

    冯朗皱了皱眉头,没有贸然接话。

    虽然他不是庙堂中人,但也不是第一天踏足江湖的愣头青,总感觉对方话里有地方不对,只是具体哪里不对,他一时半会儿还说不出来。

    那人笑意温醇和煦,“若是没有朝廷的文书,那你又凭什么说道术坊是私人之产?我倒是不知是何人如此胆大包天,竟敢如此光明正大地倾吞国产,不过念在你只是个下人的份上,不知天高地厚,本公子不与你计较这些,赶紧让开门禁,让我们进去。”

    冯朗脸色微沉,沉声道:“既然阁下口口声声说朝廷国法,那便请阁下去布政使衙门说吧,让本地的布政使大人来辨一辩是非对错,看看到底是否与朝廷国法相合。”

    那人盯着冯朗许久,点头道:“好,好得很,你是哪家的人?倒也是张伶牙俐齿的巧嘴,还真让本公子起了几分惜才之念。”

    冯朗不卑不亢道:“在下剑宗弟子冯朗。”

    儒衫男子哦了一声,“有意思,真有意思,原来是剑宗高足,原来这道术坊是剑宗的私产啊。”

    他脸色骤然一变,厉声道:“你们这帮剑宗余孽真是好大的胆子!当初在西北就擅杀暗卫府甲士,如今又在江都公开圈地,真是何等猖狂,何等目无王法!难道说,你们剑宗还想要凌驾于朝廷之上不成?”

    一顶又一顶的大帽子扣下来,让冯朗脸色微微发白,不过他仍是半步不退,“我说过了,你们要讲朝廷的王法国法,那就请去天元坊的承宣布政使司衙门说,然后再由布政使大人来与我们说,毕竟布政使大人身上是二品锦鸡官服。”

    他微微一顿,看了眼儒衫男子的衣着打扮,微讽道:“难道阁下就想凭借这身儒衫来代表朝廷?那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冯朗毕竟是出身商贾之家,自小就与三教九流打交道,最擅看人,虽然此人一口一个朝廷王法,但身上却少了那份官威,更没有出身顶尖世家而目空一切的底气,所以冯朗断定他最多不过是个狐假虎威的帮闲。

    果不其然,儒衫男子被噎得脸色青白一片,迟迟没有说出话来。

    那位一直在把玩手中坠饰的年轻公子对旁边手持折扇的公子哥用了个眼色,那位公子哥啪的一声合起手中折扇,上前一步,笑眯眯道:“那本官够不够与你说一说朝廷律法?”

    本官与本公子相比可是天差地别,无论父辈的官职多大,按照严格律制来说,官宦子弟也终究是只是个白身,可如果是有了官身,无论大小,那都是实实在在的朝廷命官。

    说话间,这位手持手持折扇的公子哥从袖中取出一方由朝廷颁发的牙牌,上面明白无误地刻有持牌者的姓名、籍贯、入仕身份、官阶、年俸以及所属衙门的名称。

    只是冯朗根本没去看牙牌上的内容,只是平静道:“我不管你是哪家的公子,我也不知道你是多大的官,我知道这儿是江都,那么你们就要按江都的规矩来。”

    持扇公子哥哟呵一声,笑道:“听这意思,是你们剑宗的规矩比我们朝廷的规矩还要大了?”

    冯朗一眼就看穿此人话语中的拙劣陷阱,当即闭口不言。

    持扇公子哥也不以为意,笑道:“既然你说剑宗的规矩,那我倒要看看剑宗的规矩有多大,听说是天下事不过一剑事?”

    公子哥嗤笑道:“可如今的剑宗有这个本事?也是,如果一剑不够就再来一剑,两剑三剑千万剑,总是能摆平的。”

    冯朗骤然色变。

    有句俚语,打人不打脸,骂人不骂娘,你们辱我冯朗可以,可是辱我宗门却是万万不可!

    冯朗猛地握住背后剑柄。

    折扇公子抬了抬下巴。

    原本站在儒衫男子身后的两名刀剑高手分别向前一步。

    毋庸置疑,这两人都是实打实的一品境界,反观冯朗,如今也不过才了临近二品境界,否则他也不会摊上这个苦差事,若是真的动手,怎么看,冯郎都是要被一招秒杀的下场。

    不过就在折扇公子打算痛下杀手的时候,忽然有风起。

    背负双剑的男子猛地向前一步踏出,将那位正在把玩吊坠的年轻公子挡在身后。

    下一刻只见十余名面容古板的剑士凭空出现,将一行人团团包围。

    紧接着有一名姿容绝顶的女子在一众剑士的簇拥下朝这边缓缓走来。那年那蝉那把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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