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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埋葬希望和野心
    主人的茶是不能随便端的,既然端起来了,那便是送客之意。

    完颜玉妃虽然是后建人,但从小所学的礼数却丝毫不少于中原世家,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起身道:“虹光告辞,徐公子请留步。”

    徐北游起身道:“师妹,替我送郡主。”

    吴虞从门外走来,轻声道:“郡主,请。”

    迎送往来,这个大管家看似有点跌份,实则不然,这是一个手中权柄很重的位置。

    就拿皇帝来说,司礼监掌印太监其实就是皇帝的大管家,这个位置重不重要?被誉作“内相”,甚至能与有“外相”之称的内阁首辅分庭抗礼。

    徐北游把吴虞放到这个位置上,看重之意一览无余,整个剑宗上下,乃至江都,只要不是自付能强压下徐北游一头,便都要礼让吴虞三分。

    甚至有些时候,吴虞自己都觉得好像在梦里,从烟雨楼出来之后,经历了许多事情,最后竟然进了剑宗,拜了大名鼎鼎的公孙仲谋为师,成了徐公子的师妹,继而水涨船高,在繁华鼎盛的江都城中也算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了。

    无论是谁,看在徐北游的面子上,都要高看她一分,即便那些世家子背地里叫她“虞美人”,可在明面上却都要恭恭敬敬地尊称一声吴姑娘,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她在若干年后,未尝不能有秦穆绵等人的地位。

    至于能否走到慕容萱等人的高度,那就要看造化了。

    完颜玉妃与吴虞并肩而行,心思复杂。

    她发现自己有些低估这位徐公子,有句话叫做“居移气,养移体”,抛开修为境界不谈,男人的气势更多来自于其地位,在两人刚才的谈话中,无疑是徐北游占据了绝对的上风,因为两人之间的地位并不平等。

    若是在后建,完颜玉妃也许还有压过徐北游一头的可能,可惜这儿是江都,是让慕容玄阴两次无功而返的江都,一个人在他乡的后建郡主翻不起什么大浪。

    吴虞自始至终对这位后建郡主都没有什么寒暄客套,只是神色温和平静。

    送到中门,吴虞止步,一直目送着完颜玉妃登上马车离去后,才让人关了中门。

    年迈扈从坐在车夫的位置上,马车中的完颜玉妃靠在车厢墙壁上,闭上眼睛,轻轻揉按着自己的太阳穴。

    她是一个功利心很强的女子,这一点与萧知南大不相同。

    已经站在富贵顶点的萧知南向往逍遥二字,父母要将她嫁人便是让她不得逍遥,所以她要抗争。

    而距离顶点还有一些距离的完颜玉妃则纯粹是为了野心——她是个不甘平凡的女子,她不想嫁人生子,她向往当年的女皇武氏,或是垂帘听政的大齐太后林银屏。

    这时候,虹光郡主的脑海中,浮现出徐北游的面孔。

    徐北游的相貌是不错的,虽然算不上玉树临风,但身居高位之后,渐渐养出威严和贵气,又是地仙境界,自有一股不凡气度将整个人支撑起来,这与纯粹靠相貌的男子是完全不同的。

    如果一个男子英俊,却没有地位,只会被人称作小白脸,对于男子而言,最好的装饰就是地位和权力。

    完颜玉妃打心底里认可这个说法,所在在她眼中,手掌江都权柄的徐北游其实颇为英俊,单以相貌而论,也蛮符合他的口味。

    可她并不喜欢这位徐公子。

    因为她从他看似平静的眼神中看到了许多和自己一样的东西。

    可以叫志向,也可以叫野心。

    而且徐北游在当下的野心要远远大于她,甚至让她有些喘不过气的感觉。

    她睁开眼睛,轻声自语道:“如果这是在后建,我一定要把你的心刨开,看看到底有多大。”

    —————————————————————另一边,吴虞缓缓走在公孙府中,不断有人向她恭敬行礼。

    都说一入侯门深似海。

    公孙府这座府邸,也不比侯府差了。

    徐北游是这座府邸的主人,可是没有女主人。

    先不说那位公主殿下能不能与徐北游走到最后,即便是能,她也不会在意一座府邸,她仅仅是在意徐北游这个人而已。

    所以吴虞是这座府邸的第二号人物。

    徐北游每每遇到难题时,很喜欢与这位师妹讨论一下。

    当吴虞走回到正堂前时,徐北游已经从里面出来,指了指后府的方向,道:“师妹,陪我走一走?”

    吴虞轻轻点头。

    两人并肩走在一条鹅软石铺就的小径上,透过薄薄的鞋底,可以清晰感受到脚底的触感。

    这是公孙仲谋在世时修建的,徐北游很喜欢,时常会来这儿走一走。

    徐北游笑道:“你有什么话就直说,毕竟我们是同一个师父师兄妹,放在修行界,不比亲兄妹差多少。”

    吴虞会心一笑,略微思量斟酌后,开口道:“那我就直说了,依我看来,这位虹光郡主不是善类,不可不防。”

    徐北游点点头,“我心中自有计较。”

    吴虞接着道:“你要那一万支火铳,是为了什么?”

    徐北游没有隐瞒她的意思,直言道:“船队,后建人在海路上横插一脚,魏国那边也不太平,我觉得海上很快就会生出事端,也该未雨绸缪。”

    吴虞微微蹙眉,“一万支火铳也不过是十万两银子,我们也能负担得起,可是几千人的人吃马嚼,还有船只和水寨,这都不是小数目。”

    徐北游叹了口气,“我知道,到处都用钱,道术坊重建要钱,重组船队也要钱,单靠我们剑宗一家的确有些负担不起,不过我手头还有师父留给我的一笔浮财,暂时还不用为这个担心。”

    吴虞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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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宗的水很深,远非她这个刚刚入门没有多久的弟子可以探底的,而且她有一种直觉,就算这个已经总揽宗内大权的师兄,也未必能完全清楚。

    其实这话对也不对,剑宗的许多事情,只有宗主才能知晓,这一部分,公孙仲谋在临死前悉数告诉了徐北游。

    还有一些事情,是公孙仲谋没来得及说的,现在只有张雪瑶知道。

    剑宗的水到底有多深,需要徐北游和张雪瑶一起才能说清楚。

    徐北游停下脚步,望着不远处露出的湖水一角。

    他自然而然想起了东海之上的碧游岛。

    那儿葬送了师父,也埋葬着师祖和历代祖师们留下的宝藏。

    那儿埋葬着剑宗的野心和徐北游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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