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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扯虎皮以做大旗
    武城天官自然早就发现了那边正在喝酒赏月的年轻人,闻言后只是微微一愣,然后挥了下手。

    原本站在吴虞身后的女子身形倏忽而动,手中折扇如刀,直斩徐北游的头颅。

    就在折扇马上来到徐北游身前的时候,被一把碧绿色长剑挡下,拔剑出鞘的吴虞脸色僵硬,心思通透的她在这瞬间已经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正是这个在同辈中仅次于自己的西门师妹出卖了烟雨楼,原因也很明了,因为她是镇魔殿早就在烟雨楼中埋下的暗子。

    想到这儿,吴虞忽然有些想笑的冲动,一个小小的烟雨楼,又有几个是真正的烟雨楼弟子?掌门是后建玄教中人,门下二弟子是镇魔殿之人,就算她这个大弟子,也有一层大齐朝廷的官家身份。

    吴虞在这一刻只觉得心灰意懒,幽幽道:“师妹,你瞒得我好苦。”

    真名叫西门月的女子大袖飘摇,如同一只翩翩蝴蝶在皎洁的圆满明月下飞起,落回到武城天官身边,敛袖笑道:“镇魔殿执事西门月见过吴大小姐。”

    吴虞面露苦笑,知道镇魔殿之所以不为难自己,只是因为她有一个担任齐州按察使的父亲,若非如此,今天的她也是像那些昏过去的师妹一样的下场。

    武城天官没有说话,而是一直在仔细打量那个手拎酒壶的年轻人,出乎意料的是那年轻人竟是不惊不惧,坦然与自己对视,道:“碧游岛一战,一位掌教真人,还有一个后建国主完颜北月,两位当世仙人出手都没能留下慕容玄阴,你觉得披着一层镇魔殿的虎皮就能无视这位神仙人物了?这位烟雨楼的楼主应该是慕容玄阴身边的十二名亲信婢女之一,你若是杀了她,除非这辈子都躲在都天峰上,否则定要被慕容玄阴取掉项上头颅。”

    武城天官不是那些自己画地为牢的小宗门中人,更不是那些一辈子都没离开过自己宗门地域的寻常弟子,他是镇魔殿三**执事之一,东海碧游岛上的一战,他自然有所耳闻,可也只是知道公孙仲谋败亡于掌教真人之手,慕容玄阴出手救走了剑宗少主,至于其他细节却是不甚明了,眼前这年轻人能知道此等秘事,显然身份不同寻常,难道是哪个宗门的嫡传弟子?又敢出手管镇魔殿闲事的,是天机阁?还是暗卫府?

    武城天官将手中的****交到西门月的手中,眯起眼睛望着徐北游,拱手道:“未请教?”

    徐北游缓缓起身,微笑道:“武城天官,你知不知道张无病曾经在齐州见过慕容玄阴?你知不知道这位玄教教主可不像你说的那般重伤垂死?你知不知道兔死狐悲,剑宗宗主死了,剩下的两大魔头必定要联手自保?”

    武城天官越发惊疑不定,也越发摸不清眼前年轻人的底细,这年轻人笑话自己口气大,可他的口气比自己还大,对这些大人物信手拈来,仿佛真的亲眼见过一般。

    从这点上来说,武城天官猜测倒不算错,徐北游的确亲眼见过这些大人物,而且也是碧游岛之战的旁观者中,唯一不是地仙境界的人。

    至于慕容玄阴没有重伤的事情,还真不是徐北游打肿了脸充胖子,当世有四大金身法诀,分别是佛门的不败金身,金刚寺的不坏金身,摩轮寺的不动金身,以及玄教的不灭金身,这次慕容玄阴就让徐北游好好见识了一番何谓不灭金身,断肢再生只是寻常,就算是伤及内里的紊乱气机也是无甚大碍,用慕容玄阴的话来说,只要不被诛仙这样的杀伐神兵伤到,那就只能算是皮肉伤。

    徐北游之所以敢说出来,只是因为这些事情算不上机密,道门和镇魔殿中的真正大人物肯定对此早有预料,只是武城天官这个层次的大执事还接触不到罢了。

    武城天官低头沉思。

    过了许久,武城天官重新抬起头来,脸上有一抹杀机一闪而逝。

    下一刻,有十几道黑影在屋顶中起起落落,朝着徐北游所在方向扑杀而来。

    这是镇魔殿的普通弟子,听命于各大执事及执事。

    徐北游怡然不惧,毕竟曾经沧海难为水,见过了当世最强一战后,对于这样的小阵仗,就算想要紧张都难。

    徐北游不紧不慢地从袖中取出一方印章,笑问道:“想清楚了,真要动手?”

    以武城天官的目力,在夜色中看到几十丈外自然不是什么难事,这一眼让他骤然变色,喝声道:“住手!”

    已经距离徐北游不足三丈的十几名镇魔殿弟子猛地停下手中动作。

    武城天官挥手道:“退下。”

    十几名镇魔殿弟子没有半分迟疑异议,徐徐退入阴影之中。

    武城天官缓缓走向徐北游,凝视着他手中印章,通体为漆黑墨玉,上雕麒麟,下刻清阁居士四字。

    武城天官可以断定,这就是殿主大人的私章。

    徐北游玩味笑道:“认出来了?其中轻重你自己拿捏。”

    武城天官脸色变幻不定。

    镇魔殿内部不是铁板一块,最上头诸如地藏王或是酆都大帝这样的大执事,或许能有底气跟殿主大人在某种程度上讨价还价,但是他一个位居末尾的大执事绝对没能力也没勇气去忤逆殿主大人,眼前这年轻人既然能拿出殿主大人的私章,那说明其中关系肯定非同寻常,既然掌教真人都有叶罪这样的晚辈,难道仅次于掌教真人的镇魔殿殿主就不会有了?

    武城天官沉吟了片刻后,轻声问道:“敢问一句……”

    不等他把话说完,徐北游已经打断道:“你是镇魔殿的老人,规矩应该懂,不该问的不要问,你如果有疑虑,可以直接去问这印章的主人,提醒你一句,他老人家不希望有太多人知道这件事。”

    武城天官瞬间后背发冷,不敢继续询问下去,深深看了徐北游一眼后,转身离去。

    “放人。”经过西门月身旁时,武城天官轻声说道。

    在他走后,西门月将手中的****放下,与一等镇魔殿弟子也徐徐退去。

    徐北游松了口气,权衡利弊之后,开始谋划退路。如果武城天官真的去问尘叶,那么徐北游的身份就会立刻被揭穿,而他的行踪也会暴露在镇魔殿的视线之下,他不想赌武城天官到底敢不敢去问尘叶,所以齐州已经不宜久留,需要尽早离开。

    吴虞神色复杂,沉默许久后终于开口道:“多谢公子。”

    徐北游摇了摇头道:“不过是扯虎皮做大旗,吓唬人罢了,当不得谢。”

    吴虞本是八面玲珑的女子,只是今日连遭打击,又想到未来的惨淡前景,再也没有心情去熟络客套,一时间又陷入到沉默的境地。

    徐北游接着说道:“惹上了镇魔殿,我也不能在此地多做停留,说不得今晚就要收拾细软跑路,不过我也习惯了,算不了什么,反倒是姑娘你可想好了以后该如何去何从?”

    吴虞摇头苦笑道:“天下之大,又能逃到哪里去。”

    徐北游笑了笑,“听武城天官的话语,你是个官家小姐,有令尊庇护,你留在这齐州倒也是无妨,至于你这群师妹也不过是受了池鱼之灾,遣散回家就好,唯一棘手的就是你这师父,既然是后建玄教中人,就算镇魔殿不追究,也没有继续留在齐州的道理。”

    吴虞这会儿已经有些乱了方寸,听到徐北游的话仿佛溺水之人抓到救命稻草,急忙道:“还请公子指点明路。”

    徐北游摇了摇头道:“指点谈不上,不过是那位慕容先生有恩于我,尽力而为罢了,你带着令师去琅琊郡,那里虽然是齐州道门的大本营,但也是齐王的地盘,镇魔殿的人不敢太过放肆,到那时,你师父自然有办法联络玄教中人来救她脱身。”

    吴虞对着这个不知是何方神圣的年轻公子蹲身施了个万福,然后抱起自己的师父,郑重道:“公子大恩,小女子铭感五内,容日后再报。”m..,更优质的体验。那年那蝉那把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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