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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割脉自杀
    第二百四十八章割脉自杀

    “不——”花晓芃撕心裂肺的尖叫,眼前发黑,天旋地转,仿佛被一脚踢进了万丈深渊,摔得粉身碎骨,魂飞魄散。

    这样的做法跟杀了她又有什么区别呢。

    “陆谨言,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让你认清现实,不要再做无谓的幻想。”他一个字一个字阴戾的吐了出来。

    他高高在上,睥睨天下,他是华尔街的金手指,似乎天底下没有什么事可以难得到他。唯有这个女人,软硬不吃,怎么都搞不定,不断给他带来各种挫败感,让他无所适从。

    花晓芃的嘴角浮现出了一丝凄绝的笑意,绝望犹如黑色的滚滚浊流,把她一重一重的包围了。

    这会,许若宸一定看到视频了吧?

    即便看不见他的脸,她也可以想象到他有多么的愤怒、多么的失望、多么的崩溃……

    他不会再要她了,也不会有婚礼了。

    “砰”,她的脑海里轰然一声巨响,是她的世界崩塌的声音。

    她的婚姻,她的家庭,她的幸福和快乐,似乎统统都化为了乌有,被狂风无情的吹散了。

    “陆谨言,就算是死,我也绝对不会回到你的身边。”

    她的脸上有了一种万念俱灰的神情,像是冰从眼睛一直结到了心底。

    她挣扎的爬了起来,像木头人一般,机械的穿好衣服,然后踉踉跄跄地朝洗手间走去。

    陆谨言死死地瞪着她的背影,五脏六腑都拧绞着,难言的沮丧和无所适从的愁苦,把他整个吞噬了。

    花晓芃锁上了门,望着镜子里狼狈不堪的自己。

    许若宸是不是叫了律师,在起草离婚协议书了,许家也不会再让她见孩子了吧?

    她是一个不知羞耻的荡.妇,没有资格做孩子的母亲。

    她这辈子犯过的最大的错误,就是嫁给了陆谨言。

    他是撒旦,是路西法,是摧毁她幸福的魔鬼,如果这辈子注定要被他折磨的话,她宁愿就此了结残生。

    反正没有了许若宸,没有了孩子,她活着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她抓起了柜台上的沐浴乳,狠狠的朝镜子砸去。

    镜子“砰”的一声裂开了,一块碎片落在了洗手台上。

    她颤颤抖抖的把碎片捡了起来,朝脉搏割去,没有犹豫。

    洗手间的门被暴力的踹开了。

    陆谨言像飓风般的冲了进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蠢女人,你疯了吗?”

    玻璃已经在她的手腕上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如注。

    他连忙用毛巾给她包扎了起来,止血。

    她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眼睛空洞而无神,像是失了魂。

    扬起低垂的眼帘,她冷冷的看着他,嘴角勾起了一丝悲哀的笑意,“我死了,一切的折磨就结束了。”

    一抹受伤飞进了陆谨言的眼睛里,强烈的痛楚在他整个身体里燃烧,似乎要把他烧成灰烬,“和我在一起,真的让你这么痛苦吗?”

    “我只想和我爱的人在一起。”她的声音虚弱而无力,像是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陆谨言像挨了一记闷棍,肩膀剧烈的抖动了下,“你说过,你还没有爱上许若宸。”

    她摇了摇头,“不,我爱他,他和小钧是我最爱的人,是对我最重要的人,是我的一切。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全都被你毁掉了。”

    绝望的泪水从她眼里滑落下来,连带着深浓的恨意,“陆谨言,你成功了,你又让我回到了地狱里。”

    陆谨言的脸色变得煞白煞白,犹如死灰一般。

    从门外吹来了一阵风,风里似乎带着西伯利亚的极冷寒流,直灌进他的背心窝里,把他的心,他的血液,他的灵魂全部冻结成了冰晶。

    他的身体晃动了一下,恍然间,他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明了。

    他真的失去她了。

    无论再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挽回了。

    这份明了拧碎了他的心,让他跌入冰封的北冰洋海底,再也寻获不到一线生机。

    咬紧牙关,强忍下凌迟一般的痛苦,他将她打横抱起,朝外面走去。

    她的眼睛灰败而凄凉,就像一个濒死的人在等待着死神的召唤。

    “陆谨言,你不用救我了,救得了这一次,也救不了下一次。我的人生已经没有意义了,你想要我,就拿走我的尸体吧。”

    “你不会死的,要死也是我先死。”他沉重的喘着气,像只受伤的野兽在做垂死的挣扎。

    这四年来,他虽然还活着,但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她回来了,他以为自己可以重新活过来,没想到只是回光返照。

    她是断了线的风筝,是掬在掌心的一缕沙子,想要好好的保存起来,却怎么都握不住。

    他从柜子里拿出了药箱,想要替她涂药,被她一把推开了。

    因为用力过大,血又流了出来,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

    “我都不想活了,你又何必白费力气?”

    他俊美的脸上,无数根神经都在抽动,“我没有把视频发给许若宸。”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极致的酸楚和痛苦。

    “真的吗?”她狠狠一震,黯淡的眼睛微微一亮,像是重获新生一般。

    这副表情就是一把盐,撒在了陆谨言鲜血淋漓的伤口上。

    “蠢女人,蠢得无可救药。”他抓起她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把她拉了过来。

    还好他及时赶到,阻止了她,伤口割的不深,否则要去医院缝针了。

    “陆谨言,你为什么要骗我?这样很好玩吗?”她气恼而愤怒。

    涂好药之后,他用止血纱布替她包扎好了伤口,“在你心里,我真的一点都比不上许若宸吗?”

    “不一样,我们只相处了三个月,而我和阿宸在一起四年了,我们还有孩子,那是一个真正的家。”她低低的说,对她而言,家庭比什么都重要。

    陆谨言的嘴里像含了一片黄连,无法形容的苦涩从舌尖一直蔓延到了五脏六腑。

    他沉默了,许久许久的沉默。

    他完美无匹的五官扭曲着,像是在经历着一番极为复杂,极为矛盾又极为痛楚的挣扎。

    半晌之后,他极为虚弱的吐出了几个字,“你走吧。”

    花晓芃愣了愣,唯恐自己听错了,“你真的愿意放我走吗?”

    “趁我还没改变主意,赶紧走。”

    他站了起来,转过了身,背对着她,眼眶逐渐的红润了。

    花晓芃看不到,他把所有的痛苦都埋藏在了阴影里,一个人默默的承受,默默的消化。

    “陆谨言,谢谢你,愿意放过我。”她转身朝外面走去,脚步没有一丝犹豫。

    当门被关上的刹那间,一滴泪水从陆谨言眼底滑落下来。

    他知道一放手,就是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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