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油纸包,低声提醒道:“看服饰,像是方家子弟,或许是阿娘派来寻我的。”
青年有些疑惑:“方家?”
“阿娘出身道门世族,我舅舅便是如今的方家家主。”
阮长仪快速地补充一句,几乎就在话音落地之时,那几人已掠至近前,持剑稳稳拦在他们的道上。
为首的长须修士眯着眼,仔仔细细地将马车来回打量几遍。
——这是辆再朴素不过的乌顶青帷马车,拉车的那马又老又瘦,蔫头耷脑地往前走;赶车的那人布衣草笠,没精打采地坐在车儿板子上,昏昏欲睡。
忽然瞧见这么些长衫负剑的修士不退不避地杵在前头,车夫似乎惊了惊,急忙用力勒住缰绳,将马车停下来。
他摘下斗笠,客客气气地开口:“敢问几位仙人,可是有事?”
赶车的这青年瞧着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眉目清隽,眼眸深邃,样貌倒是一等一的英俊,但却面白如纸,显出几分病态来。得亏他神色间意气飞扬的,尤其那双眼里满是神采,给他添上了鲜灵的活气,才不至于病恹恹的。
好相貌总能轻易博得好感,长须修士稍稍缓和神色,沉声问道:“你是何人?从何而来?”
青年恭敬答道:“鄙人姓昆,同辈中行五,故得名昆五郎,乃峡州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