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
越洛咬咬唇,还是将自己来的路上想好的那些话在此刻一股脑全倒出来了,生怕裴籁在那片瘟疫区遇上什么莫可名状的危险。
可裴籁听着,面色却没有多么严肃,反而愈听神情便愈发噙笑,到最后开口声音都是令人如沐春风的温柔,“嗯,我知道了。”
越洛仅是听到这一句,整个人便不由的安静下来,感觉对方身上散发着一种令他感觉安稳的气质。
很快,府外便传来车马准备好了的通报声。
两人对视几秒后,越洛便低头低声道:“走吧,我送你出去。”
目送着裴籁坐着的马车启程,越洛不自觉抿了抿唇,眸底有些惆怅。
但当马车窗口那小帘被长指掀开,裴籁朝他投来专注又带有安抚的灼灼视线的时候,越洛的心情又不受控制地平静些许。
真是很奇怪的变化,可他并不排斥,反倒在察觉到自己这种变化的时候,心底会浮现隐约的高兴。
越洛一时不太明白自己的心情,不过在之后无法见到裴籁也无法与他取得联系的时间里,他似乎有些醒悟。
古代不比现代,一旦去了远方,那个人便宛如消失在了生活里一般,越洛除了隔几日听人汇报说裴籁遇到的情况之外,便再不知道旁的关于裴籁的消息。
如是半个月过去,越洛发觉自己一天比一天要来得焦躁。
他不喜欢这种同裴籁分别、连知道对方消息都感觉如同隔着什么玻璃一样的现状。
尤其当裴籁身处那样的危险之中,越洛更是心神难宁。
但偏偏在这时,老皇帝的身体终于是强弩之末,再难以为继,在这日的凌晨卯时驾崩了。
这对于正处于瘟疫折磨的百姓们来说无疑是当头一棒,雪上加霜,一时之间老天要他们亡国的议论沸沸扬扬。
越洛与群臣跪伏在地上,听完大太监宣读皇帝遗嘱,择日他便需要登基,以尽快稳住动荡的民心与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