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强站稳的时候,越洛注意到,饶是裴籁离他不过一步远,见「她」如此也完全没有要扶的意思。
——只是漠然地站在原地,身形一动未动。
看来是真的不在意原主。
那不知道他之后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越洛看着裴籁没受到任何阻拦便能径直进入殿内,他则在外面无人问津地淋着雪缓了许久,好不容易才恢复行走能力。
根据记忆,越洛磕磕绊绊地回到了原主破落的寝宫。
刚一走近,那位同原主相依为命的婢女立马泪眼连连地迎上来,嘴里压抑地哭喊着:“我的公主哎,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啊……”
多年的男扮女装,令她早已把面前的「少年」视作了女孩。
她看见越洛身上冻得青紫一片,更是心疼得哭着捂住了嘴,慌慌忙忙地把越洛带到房间里面。
过了好几个时辰,越洛才哆哆嗦嗦地彻底暖回来,他看向婢女,对方满面愁容,眼睛都哭肿了,简直恨不得代他受过。
并且还一边崩溃地低语:“公主你快逃走吧,我帮你收拾东西,宫门那的奴才我已经买通了,我……”
看得出她此刻十分惶恐,可饶是如此,对原主也无半分指责,只害怕原主受到任何伤害。
越洛见状有些动容,想了想,温声安慰她道:“没事的,现在还不到最坏的时候。”
婢女有些六神无主,显然她并不觉得这种连圣上都勃然大怒的事情还会有什么转圜的余地。
越洛笑了笑,也不再说什么,只是让她平静下来,再等待一会儿看看。
在他的安抚下,婢女也渐渐恢复了一些理智,但仍旧充满了重重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