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洛自暴自弃地把羞耻心丢在一边,将松紧带拉开,慢慢地软软地将裤子脱了下来,内裤也是。
尽管那像最后的底线一样令他无比挣扎,但越洛闭了闭眼,咬咬牙,还是决定不要那么矫情,脱就全脱了。
反正都是男人。
怕什么……
等越洛狠狠心全部脱完,紧绷的情绪反而舒缓下来,他看着面前,浴缸外的俊美男人,看见对方衣着整齐,甚至连发丝都一丝不苟,而他此刻却——
越洛又忍不住别开视线,草草道:“麻烦了……”
“嗯……”庄然回得不咸不淡,好似这一切对他来说只是义务,并没有什么意义。
这态度,反倒让越洛安下心来。
他感受到温度适宜的热水弥漫过身体肌肤,渐渐充斥了半个浴缸。
让他不由放松下来。
昏昏欲睡。
而此刻意识已然有些混沌的越洛,全然不知,正帮他用毛巾轻轻擦拭的庄然,正如紧盯猎物的兽类一样,眼眸低暗。
庄然鼻梁上,那金丝眼镜的纤细框架,滑过了浴室里枝状灯散发出的柔润光泽。
而纤尘不染的镜片后,一双漆黑如点墨的凤眸,映出了热水里的少年。
他拿着毛巾,替几乎快要闭眼睡去的少年,轻柔地擦了擦脸。
热雾氤氲过后,那长而卷翘的眼睫愈发黑亮,少年的唇瓣也越发殷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