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梧回神,低了低头,眼眶红红,小心走过去。
他没有打算坐着,也不想不承情,怕对方误会他不识抬举,于是就那么直直地站在桌边,端起滚烫的药碗一口气往下灌。
舌尖和喉咙瞬时便被烫得生疼。
可下一秒,他便感到自己手中的碗被夺了去,睁眼看,第一眼看见的便是对方蹙起的俊秀眉峰。
沈若梧从未如此紧张,红疤横亘的清瘦小脸上,唇瓣微微颤了一下——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惹这位掌门师尊不高兴了吗?
而越洛不知他所想,看着小孩嘴唇瞬间被烫红的样子,低眸无奈道:“急什么……”
他走到这雅致房间的一角,从暗柜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青瓷小瓶,手心大小,放在桌上。
“这是治烫伤的药,吃吧。”
沈若梧闻言眼睫颤了颤,埋头抿了一小口。
被烫得火辣辣的舌尖与喉咙瞬时被清凉安抚,疼痛也立即消失不见。
沈若梧因为疼,死抿的唇角松了松。
他看着越洛,小声道了一句「谢谢师尊」。
越洛看着小孩这可怜兮兮又小心翼翼的,神情不自觉柔和了一些。
接着他命人给沈若梧准备了一些饭菜填肚,又让他去清洗,自己给伤口抹药。
全部弄完已经入夜,峰上天色如墨。越洛这才闲下,他让沈若梧睡在自己房间的外间,自己则进入里间。
但他刚走进去,房门便被礼貌地敲响,越洛微一蹙眉,道:“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