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丰,句城。

裴修衍正在屋内作画,他画得极为认真。

此时的他,身上的锐利和凛冽全然不见了。

他的左眼被黑色玄铁遮住了,右眼中满是柔情,身上裹着淡淡的孤冷和忧伤,整个人有种特殊的神秘和朗俊。

画好后,裴修衍放下狼毫,痴痴的看着这幅画。

画上的叶楚颜,笑得得意狡黠,满目带光,左手拿着一串冰糖葫芦,右手举起另外一串冰糖葫芦,仿佛要递给正在看画的人。

这是二月二的时候,自己陪阿颜去逛庙会,她拿到两串冰糖葫芦,递给自己一串的情形。

那天,是她第一次喊自己「阿策」。

裴修衍用手轻轻摩挲了一下画中人的红唇,红唇上描绘的朱红尚未干,顿时糊成了一小片。

他立马收起手,脸上有些慌乱。

“阿颜,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屋里并无人回应。

画中人依旧在对着他笑。

红唇糊了一块,如冰糖葫芦的糖皮粘在娇唇上,更显动人。

裴修衍的脸上慢慢染上了痛苦和绝望。

“阿颜,对不起,若一切能重来,我永远都不会再欺负你了。”

“我从小失去了父母,老天爷把你补偿给我,我却不知道珍惜,我真是该死。”

“你知道吗?我现在想想,二月二那天你陪我像寻常夫妇一样逛庙会,是我最幸福的一天。”

“就算你那天晚上弄瞎了我的左眼,我也不怪你。”

“阿颜,我……”

他的声音忽然哽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