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岁月

情感故事:那些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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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先以高浓度的二锅头,再以高浓度的稻花香为佐餐的岁月。只是,自那次在广州花城广场哭得撕心裂肺之后,我心里暗暗发誓再也不喝白酒了。

阿道是我们班的足球队队长,曾带领我们班足球队在学校的比赛中取得了好成绩。阿道为人落落大方,不拘泥于小节,以彪悍的形象示人,以很男人的个性彰显。

说起大学的校园生活,我一直有些比较后悔的事,现在想想依然觉得那是错过。比如我没有参加班级的大小活动,毕业聚会也没去,拍毕业照也没有参加。

我发现人一旦不想去做一件事,是很容易找到理由的,比如我刚参加工作,没时间。可如果时光能够回去,只怕我会冒着丢掉工作的风险也要回学校一躺。

在毕业聚会上,阿道哭了,这是我后来听其他同学说的。其实毕业会哭的人,好像每一个学校都有一大群。每一个人哭的原因都大体相同又不尽相同。有些为告别美好的校园生活而哭,有些为大家以后难以再见而哭,有些因还没有找到工作而哭,有些为辜负了父母的期望而哭,有些因要和自己心爱的人离别而哭,还有些因大学都毕业了还没有追到心上人而哭...等等,有如人生百态,诉尽迷茫青春的每一个片段。

十一年后我问阿道毕业时为什么哭,阿道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句:那时感慨太多。我感到阿道有说不出来的话,有想找人倾诉的心事,以及还有一箩筐的感慨藏在心中,并富含在毕业后的十一年时间里。

阿道应该算是比较早创办自己公司的一位大学同学。那时公司在天河,寸土寸金的地方。和很多人一样,带着梦想与激情,想在广州这片热土上播下能让自己未来收获的种子。

可也和大多数人一样,在这个梦想容易诞生又容易破灭的大都市,阿道的梦想因为种种的原因而没有实现。三年后,阿道将公司关闭。

后来,阿道开起了网店。我现在隐约还记得,阿道的网店装修还是颇有自己的风格的。在这之前的日子里,我们大多数同学都还在广州,我们时常到天河南的一家餐厅吃饭。那里曾留下我们毕业后的很多片段,以及许多心酸往事在那里倾诉过,偶尔少不了的还有在酒后默默地黯然伤神,那是大家对未来的迷茫。

有一天,阿道突然消失在了广州。在那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都在老家的医院度过。我每次听他说到他家庭所面临的困境和他自己的无力时,都很揪心。他的妈妈在那次意外的很长时间里,都已经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子正常生活。是的,那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

再后来,阿道终于回了广州,我们很快地组织了聚餐。

阿道是一个喜欢表达的健谈者,所以他总能抓住话题而成为谈话的主角。那一次,也不例外,只不过,他喝多了,我也喝多了。

饭店关门了,我们带着几分醉意相互掺扶地走在广州最繁华的街道,白天繁忙和热闹无比的马路与商店,此刻已经换上了难得的清静。我们一直走到花城广场,在某个地方,在某一盏路灯下,阿道实在顶不住而坐了下来,打开喉咙呕吐着。

我发现醉酒的人常伴有呕吐的,而呕吐的同时,也会将一些藏在内心的心事倾吐而出,包括一些悲伤的过往,一些不想忘记的事,和一些想要忘记的事。

阿道哭了,这位看起来很强的壮汉,终于卸下了逞强与倔强在大庭广众之下嚎啕大哭了起来。他跟我说着他妈妈出事后的心情和经历。他担心我不理解,担心我体会不到,于是他不断地重复着过去使他悲伤和彷徨的每一个场景。

那时,我特别的难受,既要照顾阿道,又要顶着昏沉沉的头脑,因为我也吐了,也醉了。阿道那对过去悲伤的倾诉,也不断地拨弄着我心中的那感性的琴弦。我也被他带哭了,我们的哭声遮盖了我们在这座城市的不文雅行为,使路人几次过来关心问候,有几次还递来纸巾。

生活再无情,人间仍是温暖的。

阿道那时是匆忙回家的,网店没有处理好善后,导致被淘宝关闭。再后来,阿道做起了红酒的生意。阿道有时会给我送来红酒。第一次,在他盛情之下,我没成功地拒绝。于是那段时间,我每餐都要喝半杯红酒。第二次,我死活都不让他送了,我说上次那两箱还没有喝完,可他还是送了一箱。第三次,我无比坚定,他也就没再送了。

有一次,阿道告诉我说家庭的一些压力。因买房这事,家人出现了分歧,让他很烦。本来他是家庭的顶梁柱,他应该是有话事权的,可阿道说他已经连续四天失眠了。这个睡觉时打鼾声震天动地的爷们竟然也会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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