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沈晏之把她们母女全部带回了京都。
路上还顺路救下了一个叫诸左的大楚奴仆,一并带回了侯府。
进城后,她们母女一直住在沈晏之提前安排好的别院中,诸左成了沈晏之的侍卫。
今早,母亲含泪笑着给她梳发描妆,亲手为她盖上喜帕,送她上了花轿。
正思绪翻飞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和丫鬟的行礼声。
门被推开的声音,随之弥漫而来的还有淡淡的酒气。
喜婆笑着说恭喜,让对方用桌上的秤杆掀开盖头。
她蓦然有些紧张,交叠的双手攥紧又松开
下一瞬,男子踩着云锦红靴上前,用秤杆猛然掀挑起了她的盖头。
银珠高照,四目相视。
她看到眼前人穿着一身红色喜袍,长身玉立,雅如朗月,眸底有化不开的温柔缱绻。
她有些心跳加快,耳尖发烫,赧然地垂下了脑袋。
沈晏之痴痴望着眼前人,从心口发出一串极其愉快的低笑声。
喜婆笑嘻嘻上前,指引者二人喝合卺酒,行结发礼。
礼毕,沈晏之扔给喜婆一块金子,喜婆美滋滋接下,连说了许多恭喜之话方才离开。
门被关上,屋内安静得出奇。
烛火不停随风摇曳,秦归晚坐在床上有些不知所措,想到陪嫁箱子里的避火图,一张脸又红又烫。
“晚晚。”
沈晏之用力将她拥入怀中,声音低沉暗哑。
“从今往后,你再不必担心受人欺侮。”
“尽管自在随心的活着,为夫会替你遮风挡雨。”
*
直至翌日清晨,秦归晚才明白,沈晏之所说的“自在活着”是何意味。
新婚之夜,他们同榻而眠,他却丝毫未碰她。
他说:“我知道,你现在对我只有感激,尚无男女之情。”
“我不愿勉强你。我想等,等到你心甘情愿那一日,再做你真正的夫君。”
秦归晚的世子夫人生涯,就这么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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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渐渐发觉,沈府上下待她皆为客气极,无人因蛮夷身份嘲讽她。
婆母宁氏终日吃斋念佛,性情宽厚。
公公沈骞忙于朝务,从不过问内宅琐事。
沈老祖母那里只需晨昏定省,其余时间,无太多牵扯。
沈从蓝虽贪玩,却待她很是敬重。
二房杜氏等人,更是客气周到。
沈晏之每晚都会住在她这里,二人面对面躺在床榻上,各自裹着被子闲聊。
他说前世自己当俘虏,秦归晚嫁给他,两个人相濡以沫渡过了很多艰难的日子,不过他只梦到了成亲两年的生活,之后的他便梦不到了。
秦归晚每次听沈晏之讲这些前世之梦,便觉得不可思议。
她从不相信神佛鬼怪,可沈晏之说的细节,让她觉得那些事好似真的发生过。
她想不通,沈晏之便劝她莫要再想这些,给她讲起了大楚的风俗趣事。
平时也从不嫌她不通女红,不擅庖厨,更不许她学,只由着她每日嬉游玩乐。
只要有闲暇,他便带她逛遍京都,尝遍小吃,时常陪她去别院探望母亲。
下朝早时,他会手把手教她抚琴、作画、临帖习字。
她若稍有不耐,他便含笑问:“既然烦了,我陪你去街上走走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