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if线:沈晏之重生(1)

折娇啼 旌墨 2099 字 3个月前

【本番外应部分读者要求特别撰写,给了沈晏之一次重生机会,请不喜此设定的读者慎入。】

沈晏之觉得脑袋沉如灌铅,胃里灼热难耐。

他费力掀开眼帘,恍惚间看到榻边站着位清秀的小厮,待到彻底看清,不由一怔。

“云舟?”

因宿醉,嗓音干涩嘶哑。

“大公子可是胃中不适?”云舟转身斟了盏茶递过来,“您先喝些茶压一压。”

沈晏之僵硬接过茶盏。

冰凉微涩的茶水下肚,总算将那股烧灼感压下不少。

“那些官员真是没眼色。”

云舟想起昨晚就忍不住埋怨。

“明知您不善饮酒,还要不停劝,您又吐又呕,折腾了大半夜才睡下,长风气得差点要去找他们拼命。”

沈晏之看着嘴巴张张合合的云舟,将手里茶盏捏了又捏,最终再次张口。

“长风呢?”

“他在后院练剑,可要现在唤他过来?”

“不必。”沈晏之垂眸,“我头还有些疼,想再歇会儿。你先出去吧。”

“那我在外头守着,您有不适,随时唤我。”

云舟关门离去,沈晏之重新躺下,目光空洞地望着帐顶幔纱,脑中一片混沌。

云舟是他的书童,长风是他的侍卫,都是从小陪他长大之人。

他分明记得,当时离开边境前,几个当地官员和望族为表殷勤,坚持为他设宴送行。

他推辞不掉,席间饮了几杯后便酩酊大醉。

云舟劝他多歇两日,他一心惦念翰林院公务,只歇了一日便匆匆启程。

结果离开那日,出城不就便遇到一队东羌游兵,导致被俘。

长风与云舟,全部当场死在了乱刀之下。

他脑中灵光一闪,猛然坐起身,一把扯开衣襟看向腹部。

肌肤平整,并无半点疤痕。

他陡然扭头看向窗外。

四月的春光,明媚到让人眼睛发酸。

他低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

他重生了。

重生在被俘的前一日。

前世,他病逝在回京途中,至死没尝到晚晚酿的葡萄酒,也未及吃上一口她做的团圆饼。

他一生无愧于国,无愧于君,无愧于百姓,无愧沈家门楣,唯独亏欠了晚晚。

其实出京那日,他便预感到自己油尽灯枯的身子撑不到回京。

所以,出发前夜,他将晚晚所赠之物尽数带在了身边。

奄奄一息时,他攥着那缕她亲手编的青丝,叮嘱诸左:待他死后,将尸身焚化,再把所有与晚晚有关之物全部投入火中。

事后不要归葬沈家祖坟,随意葬于荒野,墓碑上刻:拓跋居之墓。

他想在死前最后自私一次,为自己活一次,不做大楚忠臣,不做沈家郎君,只做晚晚在东羌最爱的丈夫。

闭眼那一刻,他在心中默默祈祷:若能重来,他要光明正大娶她、爱她、护她、永远不再伤害她。

想起前世种种,他在榻上痴坐许久,闭上眼,任由自己泪流满面。

*

云舟觉着,自家公子从那日醉醒后,便开始不对劲。

原本归心似箭的人,忽然不着急了。

在房中独坐一天一夜后,写了两封信。

一封飞鸽传书送往京都。

另一封寄回沈家。

接着,他又命长风派人去调查东羌大当户赫连雷的情况,尤其是赫连雷所有儿女的底细。

之后,便闭门不出,整日在屋内写写画画,不许任何人进去。

今天已是第六日。

长风和云舟依旧站在屋外候着。

长风抱剑拧眉,“公子如此反常,会不会是那日酒醉伤了脑子?”

“胡说什么!”云舟瞪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