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腻的腐臭气息似乎更浓了,从敞开的门里飘散出来,缠绕在鼻尖。江映月感觉防护服下的皮肤起了鸡皮疙瘩,胃里一阵翻腾。
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去看那锅里翻滚的内容,也不去看那一家三口麻木又贪婪的吃相。
江映月想起那个连长说的储备粮,想起活粮。
这个村子,恐怕已经将这种行径系统化、常态化了。
老弱病残、外来者、甚至内部斗争中失败的人,都成了“资源”。
而长期食用同类,似乎正在给这些人带来某种生理上的异变,那些斑点、溃烂、空洞的咳嗽、呆滞的眼神……
刚要将身形缩回阴影,快速通过这个岔口,屋里那个男人似乎听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朝着门口方向看来。
江映月瞬间静止,像一块融入墙角的石头。
男人的目光扫过门外昏暗的巷子,并没有聚焦。
他侧耳听了听,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话,大概以为是风声或者老鼠,然后又低下头,急切地去叉锅里最后一块肉。
但这一打岔,让旁边的少年也下意识转头看向门外。
少年的视力似乎更好一些,或者是对光线变化更敏感。他的目光掠过了江映月藏身的角落,停顿了那么一瞬。
江映月心念电转,不能让他喊出来。
在少年嘴巴微张,似乎要发出疑问声音的刹那,江映月扑向最近的那个少年所在的门口位置。
屋内的三人甚至没完全反应过来,只觉得门口光线一暗,一个诡异的黑色人影已经闪现。
少年“呃”地一声,话音卡在喉咙里。
那男人惊愕抬头,手里的树枝掉进火塘,溅起几点火星,女人则发出一声短促的吸气。
江映月没有任何废话,也没用枪,消音器并非完全无声,近距离还是可能惊动其他人。
她在冲出的同时,右手已经从大腿侧面的刀鞘中拔出了匕首。
寒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