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妤挖了一大勺冰淇淋,在姜佑程面前晃了晃才送进嘴里——这是刚才她借口“惩罚他隐瞒伤势”而买的。
巧克力奶油在舌尖化开,她满足地眯起眼:“他们几个人打你?”
姜佑程靠坐在街边长椅上,懒洋洋地伸出三根手指。
“三个?”宁妤挑眉。
他又慢悠悠地竖起两根手指。
“五个?!”她用勺子刮着杯壁上的冰淇淋,“姜佑程你疯了吗?”
“我厉害吗?”他像讨表扬的大男孩,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厉害,”她看着他颧骨的淤青,“不过下次别这样了。我会担心。”
“好。”姜佑程依然笑着,眼底映着街灯。
远处教堂钟声响起,宁妤站起身,风衣下摆在风中轻摆:“回去吧,该换药了。”
郊区的庄园里,宁妤将绷带绑好,合上药箱。
她背对着姜佑程,关上药柜玻璃门:“明天看完医生,我们去看雪吧。”
“喜欢雪?”姜佑程挑眉看她。
宁妤倾身靠近:“这么不了解我啊?”食指在他胸口画了个叉,“扣分。”
没等他辩解,她跨坐到他腿上,整个人靠在他怀里。
“看到雪的时候,”宁妤声音轻了下来,“会感到安心。所有噪音好像都被吸走了,只剩下……”
“只剩下心跳声。”姜佑程环住她的腰,低声接道。
……
第二天早上开车到医院,宁妤把脸贴在车窗上。外面偶尔闪过小鹿的身影,姜佑程握着她的手:“冷吗?”
“你当我是瓷娃娃吗?”她笑着缩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坐落在半山腰的私人医院,走廊尽头一位银发老人正在煮茶。
看到来人,他微笑着放下茶壶:“就是这位姑娘,让姜佑程连夜给我发了二十封邮件?”
姜佑程单手插兜站在宁妤身侧,微微挑眉:“是十七封。”
老人哈哈大笑,朝宁妤招手:“小姑娘,跟我进来。”见姜佑程下意识跟上,他摇摇头,“你在外面等。”
诊疗室里弥漫着草药的清香。
“您中文说得真好。”宁妤忍不住赞叹。
“年轻时在中国行医二十年。”激光针灸仪在穴位上轻柔颤动,老人给宁妤戴上一个监测手环。
大约一小时后,宁妤感到小腹暖暖的。
老人用德语在纸上记录,又取出几张贴剂贴在她小腹周围。又过半小时,他取下仪器和手环——屏幕显示血流速度已改善27%。
“好了。”他拿出一个雕花木盒,“每天睡前用这个药油按摩。”
宁妤好奇地闻了闻,老人笑道:“放心,我特意去掉了川芎。姜佑程说你不喜欢那个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