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盘还在发烫,方浩把它往怀里一塞,顺手扯了张符纸裹住,嘴里嘀咕:“再烧我就拿你烙饼。”
貔貅瘫在原地,肚皮朝天,打了个长长的嗝。这一下不得了,一圈圈细碎的光影从它嘴里喷出来,像锅里煮开的泡面汤,咕嘟咕嘟往外冒。光圈扫过地面,原本龟裂的石砖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刻痕,歪歪扭扭,像是谁喝多了拿指甲划的。
方浩蹲下身,用手指蹭了蹭其中一道纹路,指尖传来轻微刺痛,像是被静电打了下。他刚想说话,眼角忽然瞥见貔貅肚子上泛起一层诡异的波光,仿佛那圆滚滚的肚皮变成了水池,正有什么东西在底下搅动。
“你又吃啥了?”他皱眉。
貔貅翻了个白眼,没力气回嘴,只哼唧了一声,尾巴尖抽搐两下。
就在这时,空气猛地一沉。
一道血影从殿顶破空而下,落地时溅起一圈红雾,随即迅速收拢成一人形。血衣尊者站定,长发微扬,嘴角还带着惯常的冷笑,可下一秒,那笑就僵住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那只曾在五十年前被剑气削去三根手指的手——此刻,断指的位置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新肉,皮肤紧实,指甲重生,连指纹都一模一样。
“什么鬼?”他低吼一声,急忙运功内视,发现不止是手,全身旧伤都在愈合:胸口贯穿的剑伤在闭合,左腿的火毒在消退,就连因夺舍不全导致的经脉扭曲,也在一点点复原。
可这修复不是提升,而是倒退。
他的修为在回落。
“我五十年前的境界……”他脸色骤变,“时间在反向走?”
方浩盯着他看了两息,忽然笑了:“懂了。”
血衣尊者冷眼扫来:“你装什么傻?”
“不是装。”方浩举起手中权杖,杖身裂纹明显加深,最粗的一道几乎贯穿整根杖体,灵光微弱得像快没电的夜灯,“你每好一分,我就裂一寸。这貔貅胃现在是个能量枢纽,专干‘拿你青春换我命短’的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