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推开观测站的大门时,貔貅还在舔爪子。
它抬头看了眼,尾巴甩了两下:“你真要去?”
“已经到了。”方浩拍了拍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总不能让一群觉醒者白忙活。”
貔貅哼了一声,趴回地上:“那群人修的拱门,连地基都没打稳。我看他们不是赎罪,是来搞工程事故的。”
方浩没接话,径直往前走。
广场上人不少。各个文明的代表排成长队,穿着五颜六色的衣服,有的头顶光环,有的脚不沾地,还有的干脆飘在半空。他们前方是一座巨大的拱门,通体由银白色金属构成,表面刻满流动的符文。那些符文是熵觉醒者亲手一笔笔画上去的,据说每一划都带着一段忏悔。
拱门底下站着几个穿灰袍的人,领头的是个独眼老者。他看见方浩,立刻抬手行礼,动作标准得像练过几千遍。
方浩点头回应。
仪式开始了。
第一个穿过拱门的是个机械文明的使者,全身由零件拼成,走路咔哒响。他走到拱门前,停顿了一下,转头看向方浩。
方浩冲他笑了笑。
使者迈步穿了过去。
拱门亮了一下,符文转了一圈,发出低沉的嗡鸣。接着,一道光从顶端射出,直插云层。天空裂开一道缝,降下一片金雨。雨滴落在地上,变成小小的种子,瞬间长出嫩芽。
人群发出欢呼。
第二个是灵能文明的长老,拄着拐杖,胡子拖到膝盖。他也穿过拱门,同样引发共鸣。这次是地面震动,裂缝中钻出七朵蓝花,花瓣一开,香气弥漫全场。
第三个、第四个……接连不断有人通过。
每成功一人,拱门就更亮一分。原本冷冰冰的金属开始泛出暖光,像是被什么力量激活了。灰袍人们脸上露出笑容,互相拥抱,有人甚至哭了。
方浩站在边上,手一直放在青铜鼎上。
貔貅跟在他身后,小声嘀咕:“太顺利了。这种事,一般到第五个就会炸。”
话音刚落,第五位代表走上前。
这人披着黑斗篷,身形瘦高,走路没有声音。他不和其他人打招呼,也不看四周,径直走向拱门。
方浩的手指动了一下。
斗篷人踏入拱门的一瞬,光突然变了。
不再是金色或蓝色,而是深红,像血刚流出来时的颜色。
拱门的嗡鸣也变了调,变得尖锐刺耳。
方浩立刻后退一步,把鼎横在身前。
下一秒,斗篷人停下脚步,抬起头。
他的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扭曲的笑脸,嘴角裂到耳根,眼睛是两个黑洞。他张开嘴,声音像是几十个人同时在笑:
“你们欢迎我吗?”
话音未落,整个人化作黑雾,四散消失。
拱门猛地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