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协储浑身一震,脸上的怒火瞬间僵住,不甘与屈辱泛面,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竟无言以对。
姜昭棠所言,皆是事实,在大华人的眼中,他们的罪孽,罄竹难书。
最终,他只能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猛地垂首,额头重重磕在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太庙的石板。
“求您饶过他们,只烹我等罪将可好!”
姜昭棠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屑一笑。
韦相看了眼禁军统领,吩咐道:“还等什么,莫要再耽搁时辰。”
“喏!”两名禁军上前,架起自顾自咆哮的呼延协储,又有禁军依次上前,押解着那些匈奴眷属与胡人将领,缓缓向太庙之外的九鼎走去。
老妇人被禁军拖拽着,死死护着怀中的孩童,脚步踉跄,嘴里的呢喃声愈发悲切,却终究抵不过禁军的力道,一步步被拖离太庙。
孩童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呜咽声越来越响,但却被铁链的碰撞声掩盖,显得格外凄厉,刺得人肌肤发麻。
太庙之外,九鼎早已架起,薪火熊熊,鼎中清水渐渐沸腾,冒着氤氲的热气,
禁军将被俘的胡虏一一押至鼎边,呼延协储被押到最前,他抬起头,望向太庙的方向,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却终究被禁军猛地推入鼎中,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很快便被沸腾的水汽淹没。
妇人的哭喊声、孩童的啼哭声、胡人的怒骂声,交织在一起。
那些懵懂的孩童,终究没能逃过命运的枷锁,被妇人紧紧抱着,一同坠入鼎中,凄厉的哭声戛然而止。
秦渊连忙遮住纪翎的眼睛,顺便将一旁的阿山拉到身后。
阿山漫不经心的撇了撇嘴,在公输仇的手下见多了这种事情,又走了一遭北疆,这些东西也就见怪不怪了,谁见过被蜈蚣活活啃咬致死的活人呢,她就见过。
一旁的纪羡不满的瞥了秦渊一眼,他觉得出身将门的孩子就应该适应这些东西。
秦渊才不管,这些是他教养的孩子,幼时应该多接触一些美好的东西,这些残忍的景象还是少看为好,长大以后,接触的尽是尔虞我诈和人间丑恶。
礼官再次高声唱喏,声音里带着几分肃穆:“献俘处置毕,告慰先祖,震慑四方!”
……
凯旋宴当夜,乾元殿摆开宴席,没有繁复奢靡的陈设,只按朝宴规制设了长案例丝竹乐绕梁不绝,歌舞翩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