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先派斥候前往?”
“他的斥候?”秦渊笑了笑道:“呼延所率斥候队,队长是谁,你应该不陌生。”
“是谁?”
“此人名叫默啜,他的汉人名字叫莫淳……”
……
默啜,父亲是匈奴大臣何世博的牵马奴才,成年后在朔方城做一些端茶倒水的杂役活计,因为其人伶俐,被特调黑冰台做外事郎,专门负责译语人的活计,此人身心皆向大华,自从一家人被接入长安之后,更是誓死效忠,绝不敢有二心,此次特意安排进了丰州执行特殊任务,因为通汉语,再加上银钱打点,很快做到了斥候小队长的位置。
朔风不停呼啸,如千万把寒刀刮过苍茫旷野,呼延协褚胯下的汗血宝马不安地刨着冻得发硬的土地,鼻息喷出的白气转瞬便被狂风撕碎。
他身后,五万胡兵杂乱的凑在一起,乌泱泱的人马绵延数里,只有马蹄打破阴山亘古的寂静。
这次出城,呼延心底一直缠绕着烦躁的情绪,牛心山隘口一役,科尔扎率领的两万精锐被秦渊设伏全歼,无一生还,那血淋淋的教训如同阴云,笼罩在他的头顶。
这是他的奇耻大辱,让他从首破城池的英雄变成被人指指点点的怪异存在。
也不怪人家如此看他,草原上的汉子能够平安长大本就不易,更何况那是两万凶悍的精兵,被活活烧成焦炭,一想起来就心肝儿疼。
呼延勒紧马缰,从怀里掏出浸满汗水的羊皮地图,鹰隼般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地图上标注的背阴谷三字。
此处是秦渊大军的目的,抬头看去,之间谷口狭窄,谷内开阔,两侧是缓坡密林,不太适合埋伏兵马,但呼延领兵多年,吃过一次亏绝不会再上第二次当,汉狗用兵诡谲,神出鬼没,哪怕有百分之一的埋伏可能,他都不敢拿五万将士的性命赌博。
“斥候上去探一探!”呼延沉声喝令。
默啜朝身边的同事们使了个眼色,挑了挑眉,而后驱马出列,单膝跪地,姿态恭顺谦卑。
“见过大令长!”
呼延奇怪的瞥了他一眼,皱眉道:“看着面生,你是谁?”
“令下的父亲是何大人的牵马奴才,此番特来投奔英雄,请大令长给令下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