骊山夜宴,第一位踏入院落的客人是邹月娥。她身姿窈窕,发间黑白交织如霜染银丝,眼角细纹浅浅铺开,约莫五十岁年纪。
甫一入殿,她面色铁青,却仍敛衽躬身,行足了礼数。
“邹会长,请坐。”
“国师……”
秦渊唇边噙着一抹淡笑,抬手虚引:“先落座,有话,不妨稍后再议。”
第二位客人是小公爷苏晓天。他甫一进门便局促不安,脊背绷得笔直,连双腿都有些发颤,看起来有些紧张。
“见过国师。”
“坐吧。”秦渊淡淡颔首。
第三位客人是薛凤儿——薛大将军的次子。他昂首阔步而入,神情倨傲至极,一副目空一切的模样。
第四位到的是永春伯韩玮。此人面目和煦,言行举止周全妥帖,从进门行礼到垂手立在一旁,竟挑不出半分错处,恭谨得无可指摘。
又等了半个时辰,殿外再无脚步声传来。秦渊唇角的笑意倏然敛去,一丝冷冽的弧度悄然漫开。
他摆了摆手道:“来人。”
大殿外应声涌入数十名披甲执锐的侍卫,甲胄铿锵作响,如铁塔般肃立在诸人身后,森寒的刀光映得众人脸色发白。
秦渊这才从主位缓缓起身,踱着步子走下台阶。他负手而立,目光似笑非笑地扫过殿中诸人,如鹰隼俯瞰猎物。
“今日邀诸位前来,不为宴饮,只为清算一笔旧账。”
此言一出,邹月娥眸中霎时掠过一抹惊疑,其余几人则纷纷垂下头去,面色尴尬得不敢与他对视。
“秦氏出产的香水、香皂等物,诸位私自在坊间售卖了半年有余.........”秦渊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谁给你们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