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怀安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冷冷道:“为了郑氏,死个儿子算得了什么?再者说,孩子气性大,服毒自尽哪里是我们能左右的了的,去,按我的话办,先劝,若不愿,你便让人帮他们一把。”
“喏。”老仆应声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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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刑司大狱。
牢头王二打着哈欠巡夜,手里的灯笼摇曳出昏黄的光,映着铁栏后蜷缩的人影。
“唉,这是什么世道,这牢里还能关押郑氏子弟,传出去,真是稀罕事儿。”
“哐当”一声,王二用钥匙敲了敲最里面一间牢房的铁栏:“还请安分些,用不了几天郎君们就能出去了。”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王二心中生疑,凑近了些,借着灯笼光往里瞧,只见牢房内的四人直挺挺地躺在稻草上,面色青紫,嘴角挂着黑血,早已没了呼吸。最靠门的那一个,正是郑七爷家的二公子郑承佑,他右手攥着个小巧的瓷瓶,瓶口还残留着几滴暗红色的汁液,这是....这是...服毒而亡?
“不好了!出人命了!”王二吓得魂飞魄散,灯笼“哐当”砸在地上,火苗窜起又迅速熄灭,牢房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他连滚带爬地往外跑,沿途撞翻了值守的兵卒,“快!报给司长大人!郑氏那几个,全都死了!”
秦渊正对着地图琢磨水利工程的布局,听闻消息皱了皱眉道:“服毒自尽?”
“回刺史大人,”前来禀报的捕头满头冷汗,“牢头说,几人都是服毒而亡,身上没有外伤,事发突然,狱卒们竟没半点察觉。”
秦渊沉思片刻,嗯了一声道:“你回去吧,让谢司长好好看管尸体,今夜闲事不理,都回去好好休息,明日卯时,我去和郑家人好好聊一聊。”
与此同时,郑氏府邸早已灯火通明。
郑怀安端坐在正厅,听着下人传回的消息,手中的茶杯纹丝不动,茶水连一丝涟漪都未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