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分,张锦华回到学斋之中,双手推着一个竹木材质的轮舆。
看着床上的何肆:“久等了,给你带了饭。”
何肆致谢:“辛苦,锦华真是心灵手巧,这竹轮舆,都可以直接拿去市场沽卖了。”
张锦华赧笑:“你就别捧我了,本来也是买现成的攒的。”
湖州多竹,货物交易,向来以竹木、竹器为大宗。
这轮舆的两个轮子是从一辆弃置板车上拆下来的,上头装了个靠背大竹椅,也是现成从竹木市场买来的。
张锦华道:“我用过了,还算结实。”
何肆道:“那我可得坐一下试试。”
张锦华点头:“我扶你上来。”
何肆坐上轮舆,一脸享受:“还特意加了垫子啊,真软和啊,锦华你有心了。”
张锦华道:“垫子是陈山长给的。”
“嗯?”
何肆面色微变。
张锦华解释道:“我在茶肆里帮工的时候,山长和张吉士两人惯例来捧场,看见我在捣鼓轮舆,陈山长特意离开去市集买的,说是替张吉士向你致歉。”
王翡笑道:“麻烦咯,咱们果然被盯上了。”
何肆也是感觉有些如坐针毡,对着张锦华说道:“我这人就是贱骨头,受不了软和的东西,锦华你还是把垫子拿掉吧。”
“这样的吗?”张锦华疑惑。
他不是刚才一脸享受吗?这会儿就受不了了?
何肆点头,一本正经:“是这样的。”
“那好吧。”
张锦华不理解,但尊重,帮忙把垫子从何肆屁股底下抽了出来。
何肆说到:“垫子你拿回家用吧,陈山长送的,一定文气汇集,你枕着他,来日连中三元也未可知啊。”
张锦华失笑:“为什么要拿回家呢?我不是几乎日日住学斋吗?”
何肆无言以对,转移话题道:“锦华,你推我出去走走吧。”
“现在吗?”张锦华错愕,“你还没吃东西呢。”
“路上吃,不耽误。”
“你要去哪里?这么着急?”
“不着急,你把我推到下菰城外就好。”
“然后呢?”
“然后明天早课结束了麻烦再来接我一下。”
张锦华愣住:“你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