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想让后人知道,曾经有这样一群人,在这里战斗过,在这里死去,在这里,留下了最后的痕迹。
刘泰来在碑前站了很久。
然后他蹲下身,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三根香,他点燃香,插在碑前的碎石缝里。
香烟袅袅,在星风中飘散。
“我不知道你们是谁。”他轻声说:“但你们做的事,我看见了,你们的名字,我记住了。如果我能活着回去,我会把你们的事传下去,让后人知道,紫薇垣曾经有修士,虽死而不屈。”
等待香燃尽,刘泰来站起身,继续往前走。
碎片的边缘,有一块突出的岩石,岩石下面,隐约可以看见一个洞口。
他走过去,发现那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洞穴,洞口不大,但往里看很深,黑漆漆的不知道通向哪里。
洞口有被人为封堵过的痕迹,几块大石头堆在洞口,石头上还残留着阵法的纹路,虽然早已失效,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用心。
有人曾经躲在这里面。
刘泰来挪开石头,弯腰钻进洞里。
洞里很黑。他催动术法,光照亮了周围。
洞不深,走进去十几步就到头了,尽头是一个不大的空间,勉强能容下三四个人,地上铺着几块破布,布已经朽烂,一碰就碎。
最里面靠着洞壁,坐着一具骸骨。
骸骨保持着坐姿,背靠着洞壁,头微微低垂,像是在打坐,骨骼泛着淡淡的灰色,那是死前受过伤的痕迹。
刘泰来走到骸骨面前,蹲下。
骸骨的膝盖上,放着一枚玉简。
他拿起玉简,探入灵识。
一段影像浮现出来。
影像里是一个中年修士,他坐在这个洞里,面对着记录用的玉简,缓缓开口。
“我是紫薇垣散修,叫张明远。元婴期修为,不值一提。”
“灾难爆发那天,我在外面采药,侥幸躲过一劫。等我回来的时候,宗门已经没了。师父死了,师兄死了,师弟们也死了,整个宗门,就剩我一个,更可怕的是,我发现他们的尸体,在攻击其他的人!”
“我逃进这片废墟,以为能活下去。后来遇到了其他幸存者,大家一起躲,一起熬。最多的时候,我们有三百多人。我们以为,只要藏得好,寄生体就找不到我们。”
“但寄生体有母体指挥,母体能找到任何活人的气息,每次我们以为安全了,它们就会出现,每次出现,就会带走几个人。三百多人,变成两百多,变成一百多,变成几十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