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成益靠在车门上,吐出一口烟道,“阁下如果想要改变这些,让庆欢镇底下的人生活过的好点儿,就需要将那些产业统统移除,但那又岂不是舍大家而为小家?
恐怕届时守卫军就不会同意吧?毕竟他们好不容易才将那些垃圾集中到了一起,还找了我来背锅,你现在却要将这个垃圾场打散,让各种脏东西满天飞,这和朝粪坑里丢炸弹有什么区别?
虽然短时间内能让垃圾场干净些,但长久来看,那些脏东西可不会消失,有需求就有买卖嘛,
只要人类天性中的卑劣没有消失,所谓的罪恶就永远不会回绝。”
他望着庆欢镇的方向,神色嘲弄道,“当光着身子在床上躺一躺便能挣来辛苦工作半个月的工资时,便总会有人想出卖身体,做鸡做鸭;当扔几个骰子便能以小博大甚至一夜暴富时,便总会有人觉得自己是最幸运的那个;当有钱有闲以至于无聊空虚,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时,便总会有人渴求和追寻更加深刻的刺激。
人就是这样的生物。”
金成益感叹一声,最后看向莫望,眯着眼道,“而你,什么也改变不了,除了满足阁下那可笑的道德感外。
甚至,就连庆欢镇那些被你拯救的弱小者们都有相当一部分不会感激你,反而会觉得你多管闲事。他们中的许多人早已经适应了那些来钱快的生存方式,你却要将之破坏,美名其曰给予尊严,但谁又在乎这东西呢?尊严能值几个钱?
况且没了这些灰色产业,庆欢镇本身又产不出多少资源(否则当初还叫羽铁镇时也不会被弃置),这些人之后又该如何生存?去别的安全城打工,当廉价劳动力么?那样的话,可不见得会比现在的日子好过多少。
而这些繁琐的问题,不会像小说中的主人翁路见不平后拔刀相助便能潇洒离去的,阁下又是否认真思考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