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在说——行吧,这小子确实有点东西。
会后,马师傅破天荒主动找到张成飞,递了根烟。
成飞,之前的事……别往心里去。
张成飞接过烟,点上,吸了一口:马师傅,我从来没往心里去过。
马师傅看了他一眼,咧嘴笑了笑,没再多说。
但张成飞知道,这根烟的意思,比任何道歉都管用。
当天晚上,他回到刚搬进去的宿舍,把东西简单归置了一下。
屋里还是那个样子,不大,但干净。窗台上他放了个搪瓷杯,里头泡着浓茶,茶叶是周科长送的。
他坐在床边,喝了口茶,脑子里把最近的事情过了一遍。
院里的麻烦,解决了。
厂里的暗箭,挡住了。
老师傅们的态度,正在转变。
组长的位置,应该也快了。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可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张成飞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人。
是易中海。
老头穿着件旧棉。
袄,缩着脖子,脸上的皱纹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
成飞,打扰了。易中海搓了搓手,语气比平时客气得多。
张成飞靠在门框上,没有让开身子的意思。
一大爷,有事?
易中海目光往屋里扫了一眼,又收回来,干笑了一声: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跟你聊两句。
小主,
站这儿聊就行。
这话不算客气,但也没有多大火气。
易中海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还是点了点头:行,那我就直说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措辞。
院里最近的事,你也知道。老阎被撤了三大爷,贾家那边也消停了。可院里不能没人管事,街道那边的意思是,得重新推一个出来。
张成飞眉头微动:所以呢?
所以……易中海看着他,街道那边有人提了你的名字。
张成飞没说话。
易中海继续道:我知道你现在重心在厂里,院里这些破事你也不爱掺和。可你想想,你虽然搬了宿舍,户口和关系还挂在院里。院里的事,你想完全撇开也不容易。
一大爷,你今天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易中海沉默了两秒。
不全是。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是怕被走廊里的风吹散似的。
成飞,我老了。身体一年不如一年,腿脚也不利索了。以前院里的事我还能撑着管管,现在是真管不动了。老阎靠不住,老刘……你也知道他什么德性,就会摆架子,真出了事顶不上去。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张成飞从没见过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