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杜科长回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了栾局。
栾平,市审计局的副局长之一,虽然排名靠后,但好歹也是个局长。
市审计局的局长和其他几位副局长都不知去向的情况下,他就是这里的头号领导。
听到杜科长这急火火的声音,栾局放下了手里的报纸,慢慢悠悠的端起茶杯滋溜了一口,随后才抬起头来,淡然自若的开口问道:“什么事,慌慌张张的?就不能稳当一点吗?”
杜科长讪讪一笑,但却并没有多紧张,反而一脸愤懑的开口说道:“栾局,您是不知道,浔阳县这帮人,一个个都七不服八不愤的,尤其是那个县委办的秘书科,居然……”
栾局眉头微微皱了皱,打断了他的话,有些不悦的沉声道:“别给我添油加醋,到底发生了什么,好好说!”
杜科长顿时缩了缩脖子,下意识的开口道:“姐夫,你……”
栾局脸色陡然一沉,抬起眼皮冷冷的看向了他。
杜科长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改口:“不是,栾局,您听我说……”
是的,这位杜科长,其实就是栾平栾局的小舅子。
栾平虽然只是个副局长,但在市审计局的资历老,人脉也广,而且很少得罪人,因此在审计局里的话语权却并不轻。
杜科长作为栾平的小舅子,自然也在审计局里混得如鱼得水,平日里哪怕其他几位副局长,也都对他笑脸相迎。
至于其他的和他平级的科长们,心里都清楚杜科长的靠山是栾局,所以平时也都捧着他。
长此以往,也就养成了杜科长目中无人的性格,毕竟,他本来也就是个不学无术的货色。
若非如此,他也不至于昏头到,一个人跑到县委办秘书科,强行调取文件,甚至在对方已经明确提出要让他在申请表上签字的情况下,还摆他那副科长的架子。
但凡换个脑子正常的人来,在程序上的问题上,肯定不会犯这种错误。
简而言之,若是审计局的其它科长去了,或许也会为了避免麻烦,直接让秘书科调取工作档案,但若是对方拿出了申请表让他签字,他也不会摆架子跟人家翻脸,最起码的面子工程还是要顾忌的。
但杜科长……从头到尾,就是一副——老子是审计局的,你们就得听我的,什么流程手续,我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