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君猛地一拍龙案,厉声喝斥道:“放肆!区区一介凡夫俗子,也配与天族太子谈真心?更不配诞下天族皇孙!来人,将这凡人打入锁妖塔,待太子归来,再一并处置!”
“不可!”
一道清亮的声音骤然从殿外传来,连宋快步踏入凌霄殿,躬身对着天君行礼:“天君息怒,素素如今身怀天族血脉,若是贸然打入锁妖塔,恐伤了腹中皇孙,届时太子归来,怕是难以交代。”
天君眸色一沉,看向连宋,神色不善:“三殿下莫非是要为这凡人求情?夜华屡次违抗旨意,沉迷凡情,早已失了太子该有的气度,这一切,皆是拜此女所赐!”
“天君,此事错不在素素,全是夜华心甘情愿。”连宋挺直脊背,从容应对,“如今长海战事未平,太子仍在前线浴血奋战,若是此刻伤了他心尖上的人,一旦太子得知,心绪大乱,非但战事难平,恐怕还会引得太子与天族反目,得不偿失啊。”
连宋的话,精准戳中了天君的顾虑。他深知夜华性子执拗,对这凡女用情至深,若是真伤了素素,夜华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可若是就此放过,又难消他心头之恨,更无法维护天族的颜面。
沉吟片刻,天君冷冷开口:“既如此,便将她押入诛仙台旁的偏殿,严加看管,无朕旨意,任何人不得靠近。待夜华平定叛乱归来,朕再亲自审问,一并治罪!”
白浅被天兵押着,一步步走向那座冰冷孤寂的偏殿,四周云雾缭绕,却没有半分暖意,放眼望去,皆是陌生的亭台楼阁,没有凡界小院的烟火,没有夜华温暖的怀抱,只有无尽的冰冷与绝望。
她被关在狭小的殿内,门窗皆被仙锁封住,连一丝外界的风都吹不进来。她蜷缩在冰冷的床榻上,双手紧紧护着小腹,眼泪无声地滑落,脑海里全是凡界小院里的点点滴滴,全是夜华温柔的眉眼,是他许下的生生世世不离不弃的诺言。
“夜华,你到底在哪里……”她喃喃低语,声音哽咽,“我好怕,我怕等不到你回来,怕我们的孩子保不住……”
而此时的长海战场,早已是一片混乱。夜华心神不宁,根本无心再战,鲛人首领抓住他失神的间隙,一柄利刃直刺他心口,虽被他用仙气挡开,却也震得他口吐鲜血。
他捂着心口,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素素惊恐无助的模样,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他再也无法忍受,不顾众将阻拦,周身仙气暴涨,硬生生冲破战场的束缚,踏着漫天硝烟,朝着九重天疾驰而去。
“太子!战事未了,您不能走!”
“太子,军令如山啊!”
身后将士的呼喊被他抛在脑后,此刻他的心中,只有那个在凡界等他归来的女子,只有他尚未出世的孩子。什么太子之位,什么天族责任,什么四海八荒,在他眼里,都不及素素分毫。
天君猛地一拍龙案,厉声喝斥道:“放肆!区区一介凡夫俗子,也配与天族太子谈真心?更不配诞下天族皇孙!来人,将这凡人打入锁妖塔,待太子归来,再一并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