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车……”
“不用了。我不想跟你坐一辆车里。”
何唯拎包往出走,烟头见势头不妙,起身跟上。
周熠站在那里不动,只说:“把它也带走吧,它是你的。”
何唯心中一怒,带走就带走,她又不是养不起一条狗。
又听见他说:“要走就走远点。”
何唯猛回头,“什么意思?”
周熠声音生硬:“离我远点,别和我一个城市。你不是要出国吗?”
何唯咬牙:“那是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何唯大步流星出了门,烟头颠颠儿跟在身侧,屡屡回头。她想到什么,从书包里拿出皮夹,把他的那张卡抽出来。
返回去时,周熠坐在沙发上,垂着头,手按在额头,像是醉后不舒服。
她把卡放到茶几上,“我花的钱都记账了,以后还你。”
周熠没反应,像是没听见。
过了几秒,他才说:“随便你。”
她觉出一丝异样,但也没停留,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对上他的视线。他眼睛很红,眼里有晶莹闪烁,还有无限的深情……
他猛然移开目光。何唯心里狠狠地一疼。
她走回去,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周熠无所谓一笑,“没什么。”
她猜测:“是那个姓张的,又有动作了么?”
他摇头,手不觉捂住胃部。
何唯脑子里电光火石,“是那个人,那个打了你一枪的女人?”
周熠的手有一瞬间的僵硬,还是否认,“不是的。”
又说:“别猜了。”
何唯摘下书包,放到沙发上。
见他视线也落在书包上,她说:“我渴了,喝口水再走。”
她说完就去厨房,看见黑猫白猫杯子,两只猫头碰头。
她倒水时,看到左手上的戒指。刚才留意到,他左手无名指好像还留着那个手绘戒指……她又拿出蜂蜜。
何唯把杯子放到他面前,周熠一眼看到她手指上的创可贴。忍住没开口。
何唯捧着自己的杯子,小口地喝着水。完全不着急的样子。
周熠喉咙干渴,看着那只黑底白猫的杯子,迟疑了下还是端起。喝一口,微微一愣,像是没发觉,又喝了几口,放回去。
他起身,“走时把门带上。”
说完径直走向浴室,很快响起哗哗水声。
***
浴室里,周熠衣服都没脱,直接开了淋浴,凉水。
听到关门声,他闭上眼。
自我折磨了一会儿,才把水温调高一点点,然后扯去衣物。
衣服裤子湿透,贴附在身上,他带了几分自虐,用力撕扯,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终于摆脱累赘,单手撑着瓷砖墙,让水流打在脊背上。
又想起他们曾在这里恣意欢爱,那时的她,像个水妖。
他抹了一把脸,仰头迎向水流冲击,驱散遐想。
周熠冲完澡,去拿浴巾时发现架子上挂了条暗红色的,是卖家发错,他懒得退换,被何唯翻出来,说这个颜色更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