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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细致检查,理论上没有留下后遗症。但躺了几个月,需要做一系列康复训练,还不能马上出院。
何唯执意留在医院陪伴。
何天奎不顾女儿的反对,把保镖打发回去了,他笑说,“不会有事。”
又打趣道:“电影看多了吧。”
何唯心里想,电影都未必敢这么演。
关于妈妈的缺席,她一直在打腹稿,琢磨编一个怎样将伤害性减到最小的理由,可是刚一开口,爸爸就说:“我知道了。”
又说:“我和你妈通过电话,她现在有事在忙。”
却没说具体忙什么,跟妈妈一样。
何唯直觉爸妈有事瞒着她。但也没什么奇怪。
她现在乐得做回从前的自己,抛下无关思绪,专注做一个乖女儿,她叉起一块芒果,“爸,啊——”
何天奎配合地张嘴,吃了,何唯递纸巾,他接过擦了擦嘴角。
她问:“甜不甜?”
“嗯。”
何天奎的气色一天好过一天,虽然比从前还是要清减许多,身上的肌肉恐怕也得重新练起,幸而底子好。倒是何唯,卸下压力和担忧后,胃口和睡眠都有了质的提升,容光焕发,眉眼间重现过去的快乐。
只是偶尔一个人时,还会现出落寞的神色。
会对着窗外发呆,或低头看手机,屏幕却漆黑一片。
何天奎知道,女儿长大了,除了更懂事,也多了心事。
他揉一揉她的头发,说:“该回去读书了吧?”
何唯低着头,继续给水果削皮,说:“可我现在有要职在身呢。”
她想了想说:“那我能边上学,边兼职吗?”
监事会在她的改造下,渐渐甩掉花架子的标签,成为一个举足轻重的机构。当然这其中某人功不可没,他曾在会议上提到德国企业的监督制度,即监事会位于股东会与董事会之间,是董事会的领导机关,拥有极大的权力。虽然国情不同,但也没人敢直接怼他。何况都知道这个监事会是冲谁来的,既然正主儿乐意“被监督”,那旁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不论如何,这是何唯第一份事业,也许不是最喜欢的,但给她带来成就感,还有很多工作在推进中,她不想半途而废。
何天奎却道:“恐怕有点难了,除了有时差不方便,精力也不会允许。”
何唯心中一震,险些切到手。
何天奎看着她的手,说道:“本来不就打算大三出去?”
“嗯。”何唯打定主意,抬起头,“我现在不能走。”
“为什么?”
“您身体还没完全恢复。”
何天奎看着她问:“只是这个原因?”
“不全是。”何唯垂下眼睛,“还有瑞和。”
何天奎似是松了口气,说:“你已经为企业做了不少,不需要再为它牺牲更多,什么年龄做什么事,现在正是求学的时候。”
何唯问:“如果我不想继续学雕塑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