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慌不忙地接道:“方法的确有很多,查查账户,打听下家人,最近接触过什么人,有没有突然出手大方……”
周熠接道:“没有大笔转账,这种事给钱也是现金。”
顾远钧说:“其实这种情况也是难免,裁员顾问不也说了,需要安抚情绪,但要知道,越是咋呼的,越不足为虑。”
周熠随口道:“我怕他们,我什么没见过?”
顾远钧愣了愣,他虽然没在场,但小道消息传得飞快,某人经此一役,吸粉无数,比粉老何那会儿更疯狂,估计小古猫也得升级成“百兽之王”了。
别人不知内情,顾远钧不是别人,周熠一直都尽量低调,如今大出风头,只因有人在此过程中受了委屈。冲冠一怒为红颜。
顾远钧问:“你怀疑谁?”
何天奎还在昏迷,更不可能拿自己心肝宝贝和同样视为命根子的企业开这种玩笑。周熠没说话,目光随意飘向门口,低声说了句:“瑞和这一潭水深得很。”
下一秒,响起敲门声。
秘书款款进来,盈盈一笑,将两只杯子放到桌上。
周熠是碧螺春,顾远钧是咖啡。
人出去了,还有一抹暗香萦绕。办公室被某个大烟枪弄得乌烟瘴气,这一抹幽香更显得清新可贵,顾远钧下意识深吸一口气,余光瞥见周熠皱了下眉,掐灭烟头,端起茶杯,他问:“怎么现在喜欢喝茶了?还绿茶?”
周熠喝了一大口,看着屏幕说:“防辐射。”
顾远钧没忍住笑。
周熠很敏感:“笑什么?”
“没什么。”
他又多句嘴:“秀气点叫品茶,你这个叫牛饮。”
周熠嗤声:“解渴而已,哪有那么多穷讲究。”
顾远钧接了个电话,律所有事,他再次提醒,尽快把人放了,不能动手尤其不能留下痕迹……周熠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又点起烟,走去窗边抽。
顾远钧摇了摇头。
外间,女秘书在座位上,正捂嘴打哈欠,对上他,不好意思地笑了下。
顾远钧顺势过去闲聊几句,体恤道:“这老板太不通人情,要不要我跟他说声,让你先下班?”
秘书赶紧摇头,又说:“反正周董也不常来,偶尔一两次没关系。”她吐了下舌头,“您该不会告诉他吧?”
顾远钧笑,“当然不会,我这人最懂得怜香惜玉。”
他扫一眼她的方寸小天地,内容丰富,有鲜花有绿植,有情趣又不喧宾夺主,还有护手霜、保湿喷雾,一个精致的小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