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一身黑、头戴鸭舌帽的年轻男人,有些鬼祟地走出来,经过门口时抬头,正好被摄像头捕捉到侧脸。
周熠解说:“我打听过了,这个人叫张武,集团总部安保部的,人已经跑了。”
他撇下嘴,“幸好当初我没进这个部门,原来是做脏活儿的。”
何天奎好一会儿没出声,还看了眼桌上话机,想是要核实一下,但还是改了主意,他笑了笑,说:“既然是线索,怎么不交给警方?”
“你说呢?”
“因为这根本就没用,就算是这个人做的手脚,他可以是为任何人做事。警察也不会因为他是瑞和员工就随便下定论。”
周熠一笑,“如果我交给媒体呢?”
“还有电话录音,”他顿了下,“商界伉俪,携手走过风雨二十年。”
何天奎表情定格几秒,咬肌动了动,想必是忍到临界点,“绕来绕去,你不就是为了要股份?”他语气不屑,“要这么多,你吃得下吗?持有再多股份,你也进不了董事会。”
周熠随意道:“那就不进。董事会有什么好的?又不是夜~总~会,只有几个半入土的糟老头子,邀请我进我还得考虑一下。”
何天奎克制着怒气:“周熠,你到底想做什么?”
***
周熠离开后,何天奎靠着椅背,仰头,闭目,许久后才坐直。
桌上有茶壶,沏的是滇红,提神用的,早已凉透,他还是倒了一杯,一阵泛着苦涩的凉意穿喉而过,却还是浇不灭心里的火。
秘书再次询问,会议是推迟还是改期,他问:“田总监在吗?”
秘书答在,他说:“让她上来。”
田云岚推开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就见何天奎坐在桌后,看不出端倪。她回手关上门,刚转身,迎面飞来一不明物体,在她面前落地,立即粉碎。
是一只茶杯。
她的脚差点就踩上去,仓惶收腿,“你发什么疯?”
何天奎仍稳稳坐着,不答反问:“你犯什么贱?”
见她没反应过来,他指出:“你给周熠打电话,胡说些什么?”
田云岚手轻拍胸口,很快恢复清醒:“我只是从企业立场出发,希望打消他不切实际的念头。”
何天奎看着她,似笑非笑,“是吗?那的确是于公,于私呢?”
田云岚脸色变了变。
“七年前的那个晚上,我还以为是他年少冲动,生了不该有的心思,原来你也不无辜。”
田云岚还停留在“于公于私”上,反应过来:“他录音了?”